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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oxu0415的博客

本博客为一介草民之随心畅谈,为“下里巴人”类低吟。不求过多点击,然有数人相访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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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已婚.大专学历.69年下乡至黑龙江十年。回沪后长期在商业系统从事经营管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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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那一回返城》  

2012-01-24 23:29:59|  分类: 追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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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回返城》

  

   时光象一位兢业的牧羊人,执鞭催着我们不停地前行。催老了我们的容颜,同时也磨损着我们的记忆。回沪三十多年,当年朝夕相处的友人、同事,变得日渐模糊,有的连名字都想不起来。但是,有一个人的姓名却一直清清楚楚地印在我的头脑中。李秀庭——我在黑龙江省农垦总局下属的宝泉岭糖厂机修车间工作时的车间主任。

  七八年秋季,我参加了恢复高考后第二年的入学考试。考试成绩总分虽然过了录取分数线,(记得总分:336分,其中数学一门只得了15分。)但由于偏低,未能进入我理想中的大学。左等右盼,最终黑龙江省高招办给我寄来了伊春师范学校大专班的入学通知书。随信附有一张在粉红色纸条上铅印的通知:由于校舍原因,新生报到时间推迟至79年3月20日。面对这一结果,我进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家中已多次来信希望我回沪顶替父亲接班,而去伊春上学我有可能将一辈子留在东北。还好入学时间尚早,我趁春节过年回到了上海。

   回到了家中,在父亲语重心长地规劝、母亲泪水涟涟地哀求下,我只得违心地答应不再去上学回沪顶替上班。于是父亲抓紧向工作单位提出申请为我办理回沪的各项手续。记得是79年2月13日,父亲提前下班回到家中,从他的那只黑色塑料手提包里拿出一张准迁证,摊在我的面前。这是一份我下乡十年后又可重新做回城市居民的通行证呀!于是即刻去火车站买了去东北的车票,当时为了赶时间,我特意多化钱买了2月15日上海至北京的21次特快列车车票。 火车一路直行,不料竟在刚过济南的一个小车站上停了下来。正在全车旅客倍感诧异时,只见一列列军用列车从我们眼前疾速通过。可以看到车上全副武装的士兵和用草绿色帆布罩着的重型坦克车。二三小时后21次客车才重新起动。随后我所乘坐的火车一路上在多个大小车站临时停车,好歹在2月18日我回到了宝泉岭糖厂。

   一进糖厂职工宿舍,发觉情形有些异常。有人惊奇地问道: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要打仗了你不知道吗?!当听说我是回来办回城手续时,告知可能办不成了,管办都已经在装箱文件、档案,准备转移它处。(原来就在我乘坐火车回东北的期间,南边的“中越自卫反击战”已经开打,为防“苏修”抄我后路,此地已经进入一级战备。) 我的老天爷呵,我怎么那么地不走运呵,这可叫我怎么办呵?!万般无奈之下,我想到了我的老领导车间主任李秀庭。当他听完我的诉说后,沉思了片刻,低声地说道:“你父母亲现在一定甭提多心焦了,不要紧,我给你想办法。你去把你师弟小文叫上来。”(小文是本地青年,其父是管局上层领导。)于是李主任郑重其事地吩咐小文,明天不用到岗顶班,要想方设法帮“徐子”办出调动手续!果然,第二天在小文这位“高干子弟”的疏通下,在他的那些叔叔、伯伯们的破例关照下,从已经打包贴封的文件箱中,取出公文、公章。。。。。。,就这样在2月19日一天,经过了七八个部门,我竟然办出了全部的调动手续。而且,还让我自带走个人档案。

   19日夜晚,糖厂俱乐部放电影《巴黎圣母院》,我因为已打理好了一切,只等第二天一早便可出发返城,心情极放松地去看电影。谁知当影片放到一半,“太阳神费比依斯”正在亲吻“爱丝米拉尔达”时, 从影院的扩音喇叭中传出了急促地话语声: 武装战士和汽车队人员,听到通知后立即到糖厂办公大楼前集合。。。。。。顿时,影院内炸开了锅,人们慌乱起来。谁还能安坐观看法国人调情?不约而同地纷纷离场, 赶紧回家!我也六神无主地回到了宿舍。明天我还走得了吗?正在我搭拉着脑袋怨命时,李主任带着他的一双儿女出现在我的面前。辟头甩下一句话:徐子,你什么都不用想, 明天一早不带行李,人先走!同时他又叫来了车间的钳工小某,(你看我又记不起他的姓名,真是该死! 那小钳工的父亲在管局车队开大客。)嘱咐他第二天一早送我上车。多亏了这一用心安排,第二天一早,我和小某越过车队门前候车的大批人群,我直接进入车库上了去鹤岗的大客。其时, 车上已坐满了象我似的“关系户”。没隔多久,司机把库门一开, 登上驾驶座,在车队大门口停都没停,一踩油门直奔鹤岗。

   时隔数月,我已在上海新工作单位上班多时,突然收到一张来自鹤岗火车站的托运行包提货单。李秀庭主任在事件平息后,派人把我遗留在三千里外的行李送回给了我!

   零五年的一天,我邂逅晚我好几年回沪的当年同在糖厂机修车间的一位女同事。(她因当时已经在当地成家,按当时政策不能返城。)当我询问起我一直惦记的李主任时,她告诉我一个不幸的消息——李主任已在九二年患肝癌故世了。当晚,我默默地站在我家朝北的窗前,很久、很久。当儿子不解地问我在干什么时,我含泪把这一段往事告诉了他。

                        二零一二年冬

 

补记:你们还好吗?

  

   小文全名汤晓文,是我们车工班WC1100车床的操作工。(这是当时管局内最大的卧式车床)长得白晰文静,有其父读书人遗风。其妹妹当年高中刚毕业,长得比他高,婷婷玉立的。我当年复习迎考时还去向她求教。记得当年高考时,在考完第一场的考间休息时,见其妹独自一人在考场边的小树林旁伤心落泪,大概是小女生过不了考试的心理关考咂了。事后我把看到的告之,晓文亦暗然神伤。为我送行的小某,是来糖厂不久的学徒工,个子不很高,圆脸留中分发,平时话语不多。

对糖厂机修车间的同事,还留有较深印象的有:

张树山 钳工 哈尔滨知青 十团修理连调入 他是车间的团支部书记,车间青年的好榜样。记得有一知青(忘其名)常拉住他的上衣后襟,一边口中唱道:黄澄澄地谷穗—好象是狼尾巴。(“汾河流水哗啦啦”一曲中唱句。东北人称狼为张三,张树山大伙习惯简称其为张山。)小张却不发怒,笑而挣脱。唐广智 锻工 天津知青 十六团修理连调入 壮实,好发蛮力,常拖住我与其扳手腕,不伏输。

黄培德 钣金工 上海知青 八团修理连调入 面容黄胖,如其姓氏,然手艺绝佳。他能用一张圆铁皮敲出一只炒菜用的“大马勺”,用薄铁皮自制煤油炉,搞些菜来自己动手改善伙食。有一次我和他合伙买了一筐鸡蛋,这小子一下子吃了十几个水捞蛋,还放了很多白糖。(反正糖厂有得是白砂糖)听说回沪后炒股赔了钱,老婆与他离婚。


2012年01月24日 - laoxu0415 - laoxu0415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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